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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Untouchable不可触及(2/2完结)<无差>

机智欢:

       在伦敦的任务变得一团糟。


       当Napoleon意识到还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他正在一座可能装满了各种你能想象到的非法枪械的工厂里。好吧,技术上来讲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因为Illya正在楼上和他干着一样的工作,但Napoleon能感觉到有别的人在这层行走。


       复数的人。


     “我们有伴儿了,”他低声说,堪堪能让在附近的一个小屋里做后援的Gaby听到,还有Illya,从他戴着的耳机里,“人很多。我们得离开这里,就现在。”


       他绕着一些盖着布的机器轻声行走,尽可能轻地朝另一个出口走去。在离出口还有不到10米时,他在黑暗中看见了一些人影。Napoleon蹲下身躲避他们的视线,静静地等候。对方在工厂里分散开,一部分人留在门口,其他人朝厂房里面推进。他们被包围了。


       Napoleon被困住了。他辨认不出对方准确有多少人,但他知道绝不是自己单打独斗能杀出重围的人数。他没有从Illya那里听到任何消息。Napoleon希望Illya已经成功离开了工厂,不过这会儿是他自己需要一点帮助。


       Napoleon没有真的去调查他们拿到的资料是否准确,但从工厂视线范围内枪手的人数来看,他赌那是真的。


       他等待着时机,想着自己能怎么逃脱这个困境。一些枪手离他越来越近;手里的枪时刻准备着射击。


       他得在趁人不注意时逃跑。


       他一直等,直到离他最近的枪手几乎在他头顶上,接着他迅速起身,一枪击中这人的胸口。


       他狂奔向生机。


       他压低身体奔跑,向任何人,所有人开枪。


       五米之遥,一阵剧烈的疼痛撕裂他的肩膀。Napoleon从未被枪击过,信不信由你。在他经手过的那么多任务里,他被砍伤过,烧伤过,但从未被击中过。在这事发生之前他从来没为此那么感激涕零过。


       这种疼痛难以承受。Napoleon继续奔跑,但他跑不快了,几秒之后他就被按倒在地。他的头在一记痛苦的重击声中撞上地面,Napoleon在肩膀被扭动时惨叫出声。许许多多的喊叫声,旋即一切都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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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醒来时正面朝大门坐在一把椅子上,房间里空荡荡的,正上方吊着一个灯泡。在最开始不知所措的几秒钟,Napoleon以为那是一年前,他回到那个电椅中,身边有一个疯子热切地盼望着他因疼痛所流露的任何表情。


       接着他完全清醒了,肩膀上的疼痛猛地击中了他。Napoleon从紧咬的牙关中吸气,努力保持清醒。他的双手被缚在身后,那只是让他的肩膀更疼。他试着动了动,好让肩膀不那么绷直,但活动很疼。非常疼。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在这里多长时间。也许有几个小时,或者几天了。他的头疼得要命。


       Illya有没有从工厂里逃出去?上帝啊,他希望Illya逃出去了。他想知道人们会不会假定Illya已死。他自己可能就会。但他惊讶地发现他没有。


       定位器还在身上吗?要是不在的话,Napoleon觉得自己没有多大的希望能活下来。


       他听见身前的门打开又关上,他抬头,模糊地凝视着进来的那个身影。


       那是个男人,矮壮结实,留着小胡子。你从不能相信留小胡子的男人。Napoleon认不出这个人的身份,他也不指望自己能认出来。


       男人在他跟前停下来,开始往手上戴一副看起来就很凶残的手套。Napoleon想为自己的倒霉长叹一声,但即使是缓慢的动作,即使是目前他正专注着的呼吸都叫人疼痛。


       男人双手交握,问道,“你们在我的工厂里找什么?”


       “一小处避难所罢了,”Napoleon含糊地说。说话很疼,“那是个挺冷的晚上。”


       撞在他一侧脸颊的一拳打得他不能呼吸。Napoleon的嘴巴里尝到了血味。


       “你为谁工作?”


       他没有回答。他努力想要重新呼吸。


       另一记重拳。


      “你叫什么名字?”


       他把头往后仰。又一下拳头打中了他的腹部。


       现在呼吸变得更难了。Napoleon觉得头晕目眩。他一定是失去了大量的血液。


       一只手重重地抓住他的下巴,拉起他的头。


      “你为谁工作?”


       这不是最好的死亡方式,说真的。Napoleon过去没有花很多时间想象自己的死亡,这挺有意思的,因为对他的工作而言死亡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这不是最好的方式。在一个男人审讯殴打他的时候因为肩上的枪伤而流血致死。


       他甚至没有和任何人说再见。并不是说有多少人他想要道别。主要是Gaby。


       主要是Illya。


       他会希望能碰一碰Illya,一次就好,在他死去之前。毫无惧怕地伸出手去触碰他。也许Illya会让他这么做的,假如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话。


       另一下击中腹部的重拳把Napoleon拉了回来,他咳嗽着。咳嗽声是湿漉漉的。听起来非常不妙。


      “我再问一次。你为谁工作?”


       Napoleon把视线拉起,注视着这个男人。他调起仅剩的力量,把嘴里的血唾了出来。


       男人的表情在几秒钟内变了,从原先的愤怒到像看着一个死人。他举起手臂酝酿下一记击打,Napoleon极力准备好迎接拳头。


       一小场扭打,接着这个男人像碎布娃娃一样倒在了地上。在他身后站着个六尺五寸高的巨大身影。Napoleon在他一生中从来没有为看见Illya而感到如此愉悦过。他之前也从没有看Illya扭断过谁的脖子。他希望自己刚刚足够留意好看个清楚。


       Illya切断绑着他手的绳索,然后绕回来,在Napoleon面前跪倒在地。Napoleon可能有点神志不清了,但他能明明白白地看到Illya眼中的恐慌。


      “Cowboy,我们得离开。你能走吗?”


      “我不觉得我能。”他有点大舌头。


       Illya爆发出一大堆俄语的低咒。他站起身把Napoleon拉起来,把他完好的那条胳膊挂在自己的肩膀上,差不多是撑着Napoleon走出了房间。感觉上他们像走了一辈子。Napoleon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来回。


       接着Illya把他推进了一辆车的后座,紧跟着也爬了进来。车门关起。车开始移动。


       Napoleon能听到前座的说话声,但Illya俯身他的上方,看起来如此害怕。


       Napoleon不想要他再带着那个表情。


      “我很好,”他含糊地说,“知道你最后会来。”


      “嘘,Cowboy,”Illya说,“别说话。”


       他远远地感觉到Illya在自己肩膀上施压。Illya在回答前座的人说的什么话。


       Illya看起来仍然很害怕。仔细想想,Napoleon不怎么肯定自己能活下来。


       他又一次想起自己在那个房间里想的事。关于他所希望在死前能做的事。


       他伸出完好的那只胳膊,大方向朝着Illya的胸膛,手指在那衬衫上握紧。


       Illya慌乱地低头看向那只手。


      “怎么了Cowboy,”他急切地说,“你想要什么?”


       Napoleon从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还有那么多力量,一股能量席卷,他把Illya往下拉到自己身上,在那双唇上印下一个破碎的吻。


       惊讶地,如释重负地,他发现Illya没有试着退开。


       这不像他习惯的吻,在挑逗亲吻对象时他脑海里通常充满了各种设想好的花招。


       这不是那种吻。他希望Illya明白这一点。他希望Illya明白,当他即将死去的时候,他想的是谁。他希望Illya明白,当他在任务的当途时,当他在看电视时,当他在清晨准备着早餐时,他想的是谁。他需要Illya明白。


       Napoleon松开了自己在Illya衬衫上的拳头,Illya微微后退,但他仍然离得很近。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这就是了。这就是Napoleon会想象的死亡。在他所爱的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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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死去。


       非常接近。比他想的更接近。但他在一个医院里醒来,喉咙上插着根管子,握着一只手,像疯了一样地咳嗽着,直到护士们急匆匆地冲进来移开了那根呼吸管。


       其中一个护士给了他水,Napoleon感激地啜了一小口。他的喉咙火辣辣的。


       他看向身边的座椅,Illya坐在那里,穿着自己惯常的棕色夹克。他没有再握着Napoleon的手了。Illya看起来精疲力尽;眼睛下面带着明显的黑眼圈。


       他看起来仍然担忧不已,Napoleon还不习惯在他身上看到所有这些脆弱。但当他回想的时候,这种脆弱自始至终都在那里。


       护士们浏览了他的伤处,枪伤,几根断掉的肋骨,脑震荡,近乎致死量的失血。


       他还活着算走了大运,她们这么告诉Napoleon。他早已知道这点。


       护士们告诉他等会将来给他进行个检查,然后留下他们俩单独带着。


       Napoleon缓慢地转过头去重新注视着Illya。


      “Hey Peril。”他的嗓音粗粝。


      “你终于醒了,这挺好,Cowboy。”Illya的语气轻快,但他的眼神严肃。他总是有一双容易被解读的眼睛。


      “谢谢你来救我,又一次。尽管你本来可以稍微更快一点儿的。”


       Illya关心的神色变成一种瞪视,这才对。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Illya。


      “你本来可以不被抓到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包围了我。至少你逃掉了。”


      “没错,多亏了你。”


      “好吧,我猜我们扯平了。”Napoleon试着微笑,那带来一股刺痛。他感到自己的嘴唇裂了。


      “我不觉得我们还在计数。”


      “爱情和战争是不择手段的,还有所有这些。”


       Illya细细地打量他。


       Napoleon在Illya的脸庞上搜索,想找到任何Illya思绪的线索,但那儿什么都没有。现在大概就是该咬紧牙关的时刻了。(bite the bullet)比喻意义上的。他宁可不要字面意义上的。他的肩膀一阵一阵地疼。


      “关于在车里发生的事。”


      “你还记得。我不太肯定你记不记得。”Illya看起来有点儿如释重负。Napoleon猜对Illya来说要为了他把这一桩忘了是件困难的事。


      “我记得。”他停顿,想着自己能说什么,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稍微坐起一点儿,直直地看着Illya的脸。“我......对你有种强烈的感情。不是对同事的那种。或者对朋友的那种。”


       Illya看起来有点震惊,“你的意思是?”


       Napoleon叹了口气。当然Illya会把这事弄得对他来说相当困难。


      “我的意思是我可能爱上你了。”


       降临在他们之间的沉默是Napoleon有生以来听过最沉重的。


       Illya开始摇头,“你傻透了,Cowboy。”


      “什么?”


      “你傻透了才会让你自己差点被杀掉。你傻透了才会在流血流得要死的时候吻我。而那让我也变蠢了,因为我无法停止对你产生兴趣。”


      “你在说什么,Peril?”


       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Illya只是慢慢地前倾,抬起手,他的手掌抚过Napoleon的一侧脸颊。Illya吻他,柔软而温情。这是完全和他们的第一次接吻不同的东西,但不比那次缺少任何一点完美无瑕。


       当Illya后退靠回椅子上时,Napoleon花了几秒钟时间来想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他咧嘴笑了,一个大大的快活的笑容。


      “好吧,你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


       Illya瞪了他一眼。


      Napoleon大笑起来,他伸手去触碰Illya,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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