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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如何爱上战斗民族的/Stereotype(2)[Napollya/美苏现代AU]

林二欠:


西皮:Napoleon Solo/Illya Kuryakin(The Man from U.N.C.L.E.)


Previously on Stereotype: 我是如何爱上战斗民族的/Stereotype(1)


我叫王大锤,我每天都从两万平方米的床上醒来,我家有两百多家这样的公司,有两百万个这样的漂亮司机。可我却找不到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走开,你们这些该死的钞票……


现代AU,故私设有。时事也有。一直拖到《我是如何成为俄罗斯人的》都更完了才憋出来的更新。


短平快的现代日常~预计会有三章~


由于对俄罗斯文化涉猎尚浅,所以三千六百度托马斯全旋翻滚落地求捉虫科普XD


顺道反射弧比较长地庆祝一下《俄式晚餐》一二刷全部完售!感谢大家的支持!欢迎repo~因为近期实在太忙,所以正文章节会先在sy陆续更完,过一阵也会在这里把正文放出~



·2·
“敬良好的开端,”阿纳托利从两人身旁的扶梯走下来时,脸上甚至还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笑意,“看来我们十分有必要为这一刻的跨越阶级友谊举杯。”

“……阿纳托利·阿纳托利耶维奇。”闻言,Napoleon感觉到绞住了脖子的力量终于一松,他如饥似渴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一面努力抬眼看向楼梯上那个“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男人”。

——上帝作证,他是绝对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Mr. Napoleon Solo,欢迎来到俄罗斯。”

“父亲?!”

“虽然这听上去不太‘人性化’,但恐怕你今天就得开始工作,”阿纳托利说着,一面已经走到了正在地板上缠斗的两人身旁,“毕竟在这里我们只崇尚劳动带来的快乐。”

“没有问题,阿纳托利·阿纳托利耶维奇。”
“父亲,你疯了吗?”

“我没有发疯,也没有神志不清,穿上你的衣服到书房来,Illya。”

阿纳托利的决定显然超出了Illya的预料,他有些愤懑地从佣人手里拽过浴袍草草地披在了身上——过量的伏特加,醉意熏熏的俄罗斯浴,脑袋像是运行缓慢的硬盘,一比特一比特地加载出几个支离破碎的画面。

不过Illya此刻倒情愿这段记忆已经被自己格式化了——他突然无比确定,过一会儿即将出现的他们酒醉后的内容,只会让自己更加窘迫。


“为什么得是他,再说我根本不需要什么见鬼的司机,”Illya把房门用力地甩上,他抱肩站在父亲阿纳托利那张巨大的书桌前,在进门的那一刻便再次重申了自己的“态度”,“更何况那人还是个来路不明的美国特务。”

“那可是个美国佬,Illya,要知道,让美国佬给你打工是多么令人骄傲的事。”

“可是父亲……”

“先就这么决定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阿纳托利说着,一面走向了角落里的高尔夫球杆筒,不甚在意地低头挑选起球杆来,“我已经有足够多的司机了,至于我们的美国牛仔,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他的背景了。”

“我可以肯定他绝对是美国特务。”

“我可不像他们美国佬的总统那样看谁都像间谍,”阿纳托利冲着没人的方向挥了几下球杆,这才回过头来看向站在门边的Illya,“放松点,Illya,先趁此机会好好‘制裁’一下我们的美国佬再说。”

“?”

“我得去参加尼基金的聚会了,赶紧去工作吧。伊格纳特!”

“父亲,我是说我完全可以自己开车去上班。”

“别被那些穷鬼的西方思想烧坏了脑子,”阿纳托利接过伊格纳特递过来的西装,一面继续交代着朝楼下走去,“库里亚金的儿子必须得有个司机。”

“什么叫做……”

“你需要有个司机,”阿纳托利走出书房前对着花纹繁复的落地镜掸了掸西装前襟,浅蓝的色调让他心情愉悦,“那个美国佬看着就很不错,是吧?”

“……”


一瓶伏特加通常能让俄罗斯人敞开心扉,如果不行,那就再加上一场俄罗斯浴。

——但是Illya似乎是个例外,Solo坐在库里亚金那间完全称得上是富丽堂皇的客厅里的兽毛地毯上,扶着饱受折磨的脑袋;那个家伙同他的寡头父亲没有半分相似,倒像是从前苏联红色恐怖时期直接穿越过来的那般,冷硬一如秋风横扫落叶。

有趣。

不过在他看见阿纳托利向他走过来的一刻,Napoleon将嘴边一闪而过的笑意收了起来。要是放在过去,Napoleon确信,自己会相当乐意接手这些有趣而难缠的“目标”——但不是现在,至少不是在他“被迫”为CIA工作的期间。

在俄罗斯广袤的领土上,起码有着这样数以千万计的“潜在威胁”,而这样的监控和渗入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徒劳无功的;平庸而琐碎的日常“生活”几乎教他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有没有意义。

但Napoleon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自己没有护照,身无分文,而那个使馆联络人背后的“他们”想要抹掉他的身份就像拿走他的护照一样容易。

“那就,那就合作愉快了,这位,嗯……”

“Napoleon.”他从兽毛地毯上爬起来,飞快地提醒着对方自己的名字。起身的一瞬,他的视线甚至和Illya的有了极短暂的交汇——很显然后者并不友善,并且心情不佳。

“对,来自美国的法国皇帝先生,好好干。”阿纳托利无比自然地避开了Napoleon伸到半空的右手,转而一把抱住他,颇为有力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与其说是鼓舞,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无声的威胁。


“没想到令尊这么虔诚。”Napoleon指的是控制面板上并排贴着的画工精巧的三位一体圣像画,他透过反光镜瞥了眼抱肩坐在后排的“新上司”——后者正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Napoleon迅速地抹掉了后脖颈上因后怕而沁出的冷汗,又整了整满是褶皱的衬衣领口时(要知道,他刚才是从火炉边的沙发底下找到它的)。

“那不过是个后备安全气囊罢了。”[1]

“后备气囊?”

“以防安全气囊打不开的情况,你知道的,还有被追杀或是什么类似的情况。”

“……”

“后悔了?”Illya的声音像是带了明显的得意,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似笑非笑地看向后视镜里对方的神情。

“是有些后悔,”Napoleon抬手将后视镜转了个微小的角度,从而使对方能够更加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惋惜之情,“后悔没能早点来俄罗斯。”

“……”

“?”

说话间,车身流畅地滑进了一旁并列的几个空车位中的靠墙壁的空当。Napoleon回过头来看后车窗,视线带着些得意的意味,扫过后排那人紧绷的表情。

“你压线了。”

“嗯?”

“Fire lane,”Illya说着,一面把低垂的视线从窗口收回来,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淡漠,“我以为美国人会很乐意标榜你们遵守规矩的‘高素质’。”

车厢里突然沉默了片刻。

Napoleon脸上闪过意味不明的表情,紧接着利落地转身下车,一面替他“新老板”殷勤地拉开车门,一面接上一句,“入乡随俗而已。”

“……希望一会儿你能把它挪进车位里,毕竟没人愿意和警察打交道。”

Illya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警察”这个词,回答他的却是Napoleon那张可恶的惹人厌烦的笑脸。

“很乐意为您服务。对了说起这个,我应该怎么称呼……库里亚金少爷?”

“……伊利亚·阿纳托利耶维奇,或者随便什么,”反正我们也不会有太长久的交情,Illya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一面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顺便把这辆车也送去修了吧。”

“At your service,库里亚金少爷。”

Napoleon甚至还微微欠了下身,Illya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瞬间有如置身农奴制社会,而自己恰恰好就是万恶的地主。

“那么你的车在……”

“就是你身后这辆。”

“卫星牌,”Napoleon顺着对方的视线转头去看,一眼便在一圈光鲜锃亮的商务车中找到了那辆人高马大的改装车,锈迹斑斑的车头依旧呈现出某种悍然的气质,Napoleon不自禁地吹了声口哨,“好品味。”

“谢谢,不过这不是什么藏品。”

“嗯?”

东德制造的卫星牌汽车在美国的汽车收藏界小有名气,不过Illya对此却一向不甚理解,“引擎严重缺陷,款式单一,除了车架的工艺几乎没有任何亮点……”

“历史感总有着某种神秘的吸引力,汽车或者是任何一种传统,你知道的。”

“普利茅斯5F-2可以叫历史感,劳斯莱斯银影可以叫历史感,至于卫星牌,我想,也不至于所有人的收藏都是为了嘲讽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的历史吧?”

“Well,毕竟……”

“不过我确实能理解作为美国人对于‘历史感’的向往。”Illya把手臂在胸前交叠起来,虚与委蛇的回答让他听上去攻击性十足。

Napoleon耸了耸肩,把嘴边那句“毕竟卫星牌进口价格低廉”咽了回去。

“总之咳,你今天的工作就是把它送到修理厂再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Illya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和一个油嘴滑舌的“美国特务”斗起了嘴,于是又迅速地换回了公事公办的表情。

“没问题库里亚金少爷。”

“闭嘴。”


不过事实依旧残酷地证明,他不该“轻信美国佬的承诺”。

Napoleon所谓的“没问题”,就是在他本该老老实实地看着修理工人检查引擎的时间出现在公司的茶水间里,附带着一群神情雀跃的以女性同事为主的包围圈。

此时恰逢午休,从茶水间到餐厅的每个角落,无不呈现出一种轻松的喧杂。

“Solo先生,”Illya的声音被碎纸机突然响起的噪声掩盖了下去,他无奈地加大音量又喊了一句,“Napoleon Solo!”

四周蓦地静了下来。

“伊利亚·阿纳托利耶维奇,我们只是在,嗯,那个……”
“噢库里亚金少爷,修理厂说下午会帮你把车送过来,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现在是午休时间,不是吗?”Illya试图向被他吓到的可怜的员工们解释自己的来意——可惜阴沉的脸色让他的尝试看上去毫无说服力。

“现在、马上、门口,Solo。”


在两人沉默地走向门外的数十秒内,Illya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那人露出的“伪装良好”的歉意和教养,以及他今天亲耳听见的成摞的绰号,什么“美国甜心”、“布朗尼先生”、“Superman”……

每一个都足够教他肉麻得汗毛倒竖。

——Illya实在不知道这些油嘴滑舌的伎俩有什么让人喜欢的地方。

“听着,Napoleon Solo,我已经调查过你的背景了,这个,”他指了指对方左手小指上那枚花纹繁复的尾戒,“根本没有什么,布兰登家族,这一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不是吗?!”

这个家族倒是确实存在,只不过有某个旁支的后代正在为弄丢了家族戒指而焦虑罢了。Solo在心里小声地答了一句,一面不慌不忙地微笑着,“一点,合理的夸饰和修辞,在应聘的过程中我想这不是什么致命的错误吧?”

“你真的认为我会蠢到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Illya的耐心似乎已经被对方消磨殆尽,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所幸后门的台阶外便是一堵厚重的水泥墙,除了流浪汉几乎没人会在这里逗留。

“我怎么会骗你呢,伊利亚·阿纳托利耶维奇,你知道的,我一向坦诚正直,不然也不会因为抄了你的罚单被停职了。”

“少废话。”

“你应该相信我的,你的父亲和妹妹都……”

Napoleon话音未落,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推向了墙面。

Illya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狰狞,“你要是敢动伊拉,我发誓……”

“Calm down, Illya,”Napoleon的声音依旧沉稳,全然不像是致命部位正被牢牢钳制的样子,他勉力扯了下嘴角,“我们都知道她在国外呢,下周才能回国,不是吗?”

“你想要什么?”

“假期。”

“?!”这个答案显然让Illya相当意外。

“比如……下周到土耳其的行程就十分让人心动。”

“我是去出差的!”

“我知道,我不介意。”

Illya看着面前那张得意洋洋的笑脸,努力捏紧了右手,克制住挥拳的冲动,“好……”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抓住这个可恶的美国特务的把柄,然后把他狠狠地揍上一顿出气。


土耳其,欧亚的十字路口,美索不达米亚两河的源头。

飞机降落在阿塔图尔克机场的一瞬间,Illya几乎是解脱一般地松了口气;Napoleon一路上都在兴致勃勃地同他聊着自己的游览计划,从人文历史到自然风光,简直像是一部现场版的科教纪录片。

而商务舱的空姐竟也没有半点劝说他压低声音以免打扰其他旅客的意思。

——记得让秘书回程改签成经济舱,Illya在心里叮嘱了自己一句。


可惜,Napoleon的行程计划尚未实施便彻底夭折。

就在他们抵达机场的十几分钟后,政变军队占领了机场。

先是抵达大厅突然变得拥挤,Napoleon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等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接连弹出数条内容相同的数字串,那些是CIA的紧急联系密代码。

「报告你的位置。」

不一会儿,他便听见嘈杂的人群中渐渐响起了各种语言的惊呼。

“他们切断了youtube和Twitter!”
“我也上不去!”
“有人能看到新闻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

四周逐渐鼎沸,人们开始不安地推挤着,有人想要向前有人想要后退。Napoleon看不清周围的局势,他看了眼身边眉头紧锁的Illya,对方的神情同样凝重。

大厅就像是处于爆炸临界的可燃气体,只需丁点助燃或是刺激,便是彻底的混乱和动荡。

正在此刻,不远处突然传来极其响亮的枪声。

“政变,是政变!”


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一声极其清晰的呼喊。

就像是暗流涌动的河水突然扑跌进了狭窄的河床,其下不安的汹涌在这一瞬间四溅、迸跃。

人群骚动起来。

“跟着我。”

Napoleon下意识拽过了Illya,矮身跑向了最近的一扇门内。

……

那里本该是最安全的避难所——如果,不是之后发生的一连串剧变的话。

Napoleon看了眼躺在脚边的那名反叛军士兵,四周堙没在深夜的沉寂之中,只是登机口几排东倒西歪的长凳隐约彰示这里正在经历着的一场鏖战。

手臂上的子弹擦伤依旧隐隐作痛。Napoleon警惕地四下扫了几眼,紧接着一把撕下那枚沾了血的袖标——尽管他知道眼下的处境和数小时之间“变化”让他的决定看上去愚蠢透顶了,但Napoleon终究没有丝毫犹豫地把它放到了其中一条尚且站立着的长凳上。

他能看到吧?

他,应该能看到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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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梗源自电视剧《我是如何成为俄罗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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