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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pollya】Remember me(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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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tiskyfall:

【谁教一下我怎么开车。




2


他见到Solo的时候是在一个下着雨的冬天,他穿过厚重的雨幕来到他所工作的那个教堂里,四周弥漫着熏香和油料的气味。工人呢喃着意大利语,抬起头打量着他,围绕在他周围的气味,语言,他人的动作都在提醒他不是在那个他父亲自杀的苏联边陲小镇上。


母亲几乎是疯癫的,用猩红的颜料涂抹在他的额头上,抓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讲述她是怎么目睹他父亲吞枪自杀的,那些鲜血溅在那些油画布上,滴落在颜料里。


“他会下地狱的。”他记得母亲的手指掐住的他的脸颊,“而你也是。”


随后他被女人拥在怀里哭泣,她叫喊他父亲的名字,又咒骂,然后她揉搓着Illya的头发,轻声说道,“我的Illya,我亲爱的,你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


自他的十岁以后他的成长过程中多了两项新的娱乐活动,一项是照顾酗酒成疯的母亲,一项是防止自己被母亲以各种手段杀死。


他试图恨他的父亲,那个在记忆里淡成一抹雾气的高大阴影,那个会带着他凿开冰层钓鱼的父亲,那个用粗糙厚实的手掌捂住他的脸颊的男人,那个教他怎样调出极光颜色的男人,他试图砸烂他父亲房间中的所有东西,但最后总是一哭泣收场。


他也试图憎恨他的母亲,骨瘦嶙峋的面色枯黄的母亲,那个在篝火旁跳舞金黄头发飘舞的母亲,那个在做蛋糕的时候将奶油抹在他脸上微笑的母亲,那个亲着他额头叫他“上帝恩赐的礼物”的女人,他放任他母亲在阁楼下大声咒骂,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


他十五岁的时候便辍学了,一个自称他父亲的朋友的男人找到了他们,把一笔客观的遗产交付到Illya手里,然后男人来的第二天的清晨,他看着渔夫把自己的母亲的尸体用渔网捞出来,男人问他要不要跟着他去圣彼得堡,他看了看母亲泡的发白的尸体,看着远处深黑色的屋子,然后点了点头。


他不能做到恨他的父亲或者是母亲,但是那种如同野火一般的炽热的恨意总是要有一个发泄的对象的,于是,他选择了自己。


——“我的Illya,我亲爱的,你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跟随着男人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破旧的木屋去收拾他的东西,他撤掉了手上的手套,让手暴露在寒风中,疼痛撕裂了他的肌肤,他动了动手指,然后鲜血便撕破了表皮顺着他的手指留下来,一滴又一滴的滴在白色的雪地上。


就像是他母亲曾经涂抹在他的额头上的颜料。


他母亲用颜料在他的头上画出他父亲吞枪自杀的模样,这就是他父母留给他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


之后男人用纱布包裹他的双手,将他带上了开往圣彼得堡的火车。


 


Solo有着他的父亲的眼睛。


他在看见Solo的第一眼便知道,那个在他记忆中如同幽灵漂浮着的身影,那个躲在布满水雾玻璃后的黑色投射,突然就像是被抹开了一道痕迹,露出眼睛的部分。


但很久以后他才真正意识到,Solo和他父亲的眼睛并不相似,他父亲眼睛要稍微狭长一些,在那一刻让他觉得相像的是Solo看向他的眼神和他对于这个眼神的感觉。


被喜爱的,被保护的。


安心的。


他看着那个急急忙忙闯入教堂的男人站在那里,冲他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像是暴雪过后的安宁的晨曦。


 


3


他打中了那个“来访者”的心脏,鲜血顺着木地板的缝隙流淌。


他蹲下身子翻找了一下的那个人身上的口袋,很干净的,只有夹克内衬里塞着一张纸条。


“34522876.”


Solo皱了皱眉头,随后意识到这是一张车票的编号,八位,开头的3452是圣彼得堡的编号。而最后尾号76则是博物馆里对所有来自罗马时期的艺术品的代码。


他把纸条收起来,然后脱下男人的夹克,皮质的虽然被鲜血侵染,但经过处理之后还是可以复原的。他身处的这篇区域靠近贫民区,那些工匠制造颜料是弄出的爆炸声听起来和枪声无二。


没人会注意到刚才那一声枪响。


他把尸体踢到了一旁,然后拿着夹克走回了阁楼,开始清洗。


 


做好这一切以后他拿着纸条穿着夹克去了火车站,他在自己的手上搓了一些煤灰,又用凝胶做了点烧伤的痕迹,修剪了自己的胡子,然后抽了一根烟又用伏特加漱了漱口,他低下头,把那个纸条递到窗口,然后压低声音用带着俄国口音的磕磕绊绊的意大利语说道。


“给我一张去罗马的票。”


“好的先生。”售票员说道,“请您等一下。”


Solo看见他拿起电话,用意大利语说讲到,“您的人到了。”


“您的票,先生。”


售票员递给他一张火车票还有一本地图。


“祝您旅途愉快,先生。”


 


4


他在他们确定关系之后感觉到一种恐慌,他的人生一直生活在一种担忧之中,但从来没有过恐慌。


他坐在阁楼的阳头上看着晨曦下的布拉格的街道,在画布上涂抹大量的白色。


他想起那些鲜血划过他指缝的感觉,粘稠的,温热又很快冰冷下来,干涸在皮肤之上。


男人在火车上对他说,“如果你不想做,我不会勉强你。”


那一份用黑色墨水撰写的名单展现在他的眼前,每一个,上边每一个名字都是造成他现在情况的人。


“你父亲是很好的人,你母亲也是。”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知道他们不应得此下场。”


“在我杀完这些人之后呢?”他问道。


“你可以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男人说道,“我保证。”


十五岁。


如今十年过去,他看着老人缓慢的踱步在街角的阴影里,那曾经布满了三十个名字的名单,就只剩下了那么一个人。


苍老的,如同蝼蚁一样的踱步在布拉格街道的阴影中,生怕沾到一丁点的阳光。


“早安。”Solo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随后带着灼人的温度便贴在了他身上,“你为了保护自己的俄罗斯血统不受侵袭就让自己大早上在阳台挨冻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街道上的阳光一点一点侵蚀着那一片阴影。


“Lazulum。”Solo说道,“我有礼物送给你。”


Solo对他的称呼总是有很多,他很少叫Illya为“Illya”,很多时候Illya在想是不是自己在Solo称呼为自己名字的时候下意识的紧张被发现的缘故,Solo在正式场合称呼他的姓,在朋友聚会的时候叫他“Peril”,而当两人独处的时候,则称呼他为“Lazulum”


——他眼睛的颜色。


来自冰冷海水中的人。


“我不过生日。”他说道,目光追随着那街角的老人,看着他消失在一个拐角。“我对于……生日……有不好的印象。”


Solo的嘴唇贴在他的脖颈,留下一串潮湿温暖的触感。


“你会喜欢的,我发誓。”Solo含糊不清的低声说道,“我负责把你对于生日那些不好的印象驱除掉。”


他抬手摸了摸Solo的头顶,黑色的卷发摩挲过他的指尖,


“我不配得到这么好的。”


他低声说道。


——“我的Illya,我亲爱的,你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会下地狱的。”他记得母亲的手指掐住的他的脸颊,“而你也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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