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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特工】【Solo/Illya】橙色药瓶与巧克力

甜甜甜

黎声:

橙色药瓶和巧克力豆 事情不应该变成这样。
Solo把Illya从毒气室里扯出来发现他心脏骤停的时候他的呼吸急促到让Gaby在那头提醒他冷静,任务还在进行中,他还没有找到那副画。
他们在西班牙马德里的目标是一副藏着纳粹战略黄金坐标的油画,UNCLE的目标是在它最后一次被转手前将它销毁,Illya伪装成了加调用的保镖,脑袋更好一点的(Illya可不承认,他只是“对锁没有那么喜爱”)Solo已经给他打通了道路,所以他一路顺利无阻,直到他的同事嘲讽他的手表像是“俄罗斯吊死鬼”戴的。这可不得了了,Illya彻底爆炸一个不剩地放倒了所有人,无奈一个漏网之鱼触发了密闭开关,画室成了密闭房间。一氧化碳被注入进去,Solo来得太晚了,Illya看到他的时候已经因为毒气作用靠在密封玻璃上滑了下去。
老天啊,他的Illya。
他的心脏也要停下了。
万幸的是一支肾上激素和足够的人工呼吸之后Illya转醒了,他迷迷糊糊转过头,眯起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用愉快的俄语咕噜了起来。“Napoleon!晚上好!——”他笑得Solo心里发毛,还是平时看上去一点都不平易近人的Illya他更喜欢一些,他拍拍Illya的脸,指着墙上那些一模一样的油画说“伙计,快醒醒,哪一副?”
Illya歪过头摆出一个用力思考的姿势。
“嗯……”
他大脑缺氧,反应这么慢倒也是可以理解,这可不是特工会接受的培训。Solo把他扶起来,他继续手掌击打他的脸颊。希望他尽快清醒过来,他可不在乎Illya清醒了之后会怎么报复:他们快没时间了。
Illya绝对是那种就算发现了氧气变得稀薄也会寻找到底那副画才是真品的个性,任务是他维系自己身份并且远离耻辱的唯一办法,这也就是他有些过头的原因,但是这次Illya的答案倒是爱莫能助了。
“……嗯……嗯?”
呃,算了吧,是他工作的失误,那理所当然还是得靠自己。
西班牙语的呼喊与叫声渐起,Solo暴露的时候多么的不顾一切,他们被发现得也就越早。他把Illya抓起来,强迫对方站稳,Illya不再咕噜咕噜了,他顺利地能说出“好啦好啦我已经起来了。”Solo捧住Illya的脸把对方晃荡在云端上的注意力抓下来,Illya随意挣扎了一下,然后不得不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他了。
“清醒点儿冒险家,我得找到那副画,你的任务是放倒所有准备阻止我们的人,明白了吗?!”
“……唔……”
Illya用力但是缓慢地点头,然而Solo并不觉得他明白了到底将要发生什么,但是来不及了,他只能相信Illya的特工血性了,他亲了一口在Illya的额头上带着点儿绝望说“看你的了伙计。”就从夹克衫里掏出笔式紫外线灯一副一副的鉴别。
看上去还傻乎乎待机中的俄罗斯人被愤怒的保镖照着头用铁棍就是一击,这一下倒是让他混乱的脑袋平静了下来,额角流下的血蒙上了他的眼角反而让他眼前的云雾消散了。他抬起眼睛确认了一下眼前发生的一切,再回头看了一眼Solo正趴在墙上做鉴别就明白了现在发生了什么。 他握紧了开始蠢蠢欲动的右手。
剩下的只有嘈杂了。
等Solo将真迹上那一串谜语坐标彻底碳化,迎接他的是正把最后一个倒霉鬼按在地上照面门揍的Illya:这次的暴力发作看来比往昔都严重,想必是见了血的关系。Solo看了一眼那个倒霉鬼:说得难听点恐怕就是血肉模糊,这可才是真正的红色恐怖。
现在说“Illya,够了,任务完成,我们该离开这里了。”是完全没有用处的,在Illya暴力发作的时候这些都是屁话。Solo直接抓住他的右手把他扯起来,在更多的人到来的时候撤退,Gaby已经在等着接应他们,整个德国最好的女车手把车开得像是偷来的一样——Solo坐稳了之后发现很有可能真的是偷来的。
“老天啊你们到底干了什么?”Gaby用比平时响亮数倍的声音怒吼。
“坐标已经被销毁了——”Illya呻吟着说道。
“满身血的人是没有资格说话的你知道吗?!”Gaby一边愤怒地吼道一边一个左转漂移,正在找急救箱的Solo也毫无防备地撞在了车窗上。
“Gaby!急救箱呢!”
“车是偷来的你还指望有急救箱?!”
“这不是我的血……我没事……”
“闭嘴!”Solo加大了声音让他安静,Illya不知道现在他的脑袋是太过于清晰还是不清晰。Solo用撕下来的衬衫按住他的额角,铁棍撕开的口子并不大,血很快就有止住的迹象。“回了宾馆医生说你没事,你才叫没事,当然我个人认为所有有人道主义精神的医生都不会把你现在这个状态叫做没事。”
“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那儿会有一个灭绝人性的毒气室?”Illya听上去像是被冒犯了。Solo于是有点洋洋得意地废话多了起来。
“就像我不知道你会是易燃易爆炸到这个地步!暴力人格先生。你不同意是吧?有趣,我想你也不会乖乖低头的,我脸上写着我要冒犯你这几个字吗?你要不再来一管一氧化碳冷静一下?考虑到你是俄罗斯人,还是三管更保险一点。Gaby,告诉我时间来得及。”
他和Gaby作为Solo夫妇还得出席一些必要的社交活动来创造一个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而他们很明显是要迟到了,所以驾驶座上的Gaby其实穿着一件亮橙色的礼服,画面于是变得十分诡奇微妙起来了,Solo直接在后座开始把整套的蓝领制服换下来,灯光昏暗这一切还显得不太尴尬,Illya手长脚长缩在车座角,力所能及给他换裤子的时候大一点的空间,Solo在一分钟之内把Gaby带来的西装套上。压袋底的西装风衣则丢到了Illya身上。俄罗斯人显然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还没有发作Solo就自顾自说了下去。“你浑身鲜血淋漓得准备怎么进酒店?”
“不是我的血!”
“所以更加可疑,披上吧。”
他们在酒店后门把Illya踹了出去。Gaby嘱咐他“洗个热水澡,点个Room Sercice,我们如果11点钟还没有回来直接联系Waverly他知道怎么做。” Solo一边打领带一边探过半个身子出去,似乎是要发作什么,但是发现Illya用左手拉住用来挡住血迹的风衣的衣襟,右手隐藏在其下极力克制却依旧在轻微地颤抖想必也是知道这不是个好时间。
他最后只说“等我回来我们得谈谈了。”就拍拍Gaby在狭小的车内换过位置来油门一踩赶赴宴会。
Illya的人格障碍不是什么秘密,至少他们都知道,在第一次十分不愉快的见面里他讽刺这个是“精神病症”,Illya在过于冒犯的话语刺激与过于惊人的压力下会失去控制,在这之前右手会开始发颤,这算是一个信号:保险栓被拔掉的信号,在那之前闭嘴你还能保住一个典雅的全尸。Solo深谙此道,他牙尖嘴利得很又占着母语的便宜Illya在他嘴里极少捞得到好,可他知道分寸,从来不做的过火,确实地去伤害到Illya,Illya确实钢筋铁骨不像人类,可是这不是说他没有弱点。比如Illya的旧上司就知道如何利用Illya的羞耻与病症来压榨他:他们加入UNCLE之后去过一次俄罗斯,与KGB合作,接头的正是那位,他显然还没有原谅Illya,言辞之犀利与可怖让Solo都无法翻译给Gaby听,而且还是在Illya的后辈面前,这场归乡之旅并不愉快,Illya在那天十分沉默,那大概也是唯一一次Solo注意到Illya的右手抖个不停却无法克制。
他给了对方充分的尊重,Gaby去办理登机牌似乎有些名字拼写的问题,他起身去解决的时候把西服外套盖在了Illya的腿上并且似乎遗忘了一样再也没有拿回来。
在外勤上Illya的确是他们最坚固的盾和最锋利的剑,完全无愧近乎非人类的头衔,虽然有的时候有过于拉风的嫌疑但那也不算什么了,他踏实肯干识大局不服输少抱怨,苏联人所有的优点几乎都在他身上体现出来,可Illya人格上的弱点确也的确是污点,如果在KGB,遇敌必歼的战略成就了他最佳特工的名声(也许已经是前最佳特工?)在UNCLE,他有时候会不情不愿地成为那个坏事的家伙。
他得和Illya谈谈关于治疗的问题了。
Gaby双手赞成。虽然她此时此刻正在用双手抹鱼子酱。
他们在11点未过5分的时候溜进了宾馆,Solo直接跑到了Illya的房间,比他和Gaby的套间低了两层,他敲了门,听到Illya闷闷地告诉他“门没有锁。”
于是Solo转开门,发现Illya面门而坐,披着黑色的晨衣,头发湿漉漉的还没有定型,面前摆着的是他的国际象棋棋盘,Solo瞥了一眼:已经到了中盘,他没有妄自动子,Illya也是一位国际象棋大师,自博是为了理清思路,除了父亲的手表,国际象棋也能给他应得的安定。
“给你带了巧克力。”
Solo把手上的红色纸盒抛起来,巧克力在里面发出让人蠢蠢欲动的声音来。
“我就不问你是怎么顺出来的了牛仔。”Illya没有抬头,双手支撑在膝盖上,还在思考着怎么为黑棋解围。
“哦,猜错了,只不过路过杂货店的时候看到了你喜欢的,慰问慰问你,特殊津贴。”
Illya喜欢这种麦芽和巧克力的混合物,这是他的父亲身处高位时给自己的小儿子的进口货小礼物,也曾经帮助他在特种部队时补充热量跨越雪原,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Solo坐到他的沙发扶手上。对他说“抬头。”
Illya非常不情愿,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还是凝固在自己的棋盘上。
这可不叫抬头。
Solo打断了他,用手指把他的下巴转移让他看着自己。Illya措手不及,终于转开视线,看到了Solo的眼睛。
哦,这湖水与苍空都在于此。
“别乱动,如果你破了相我们就不能把你伪装成苏联高干子弟了,白白浪费了这么一张俊脸。”
Solo一手扶着他的下巴一手按住他的发根,不让头发在他观察伤口的时候妨碍他。他的手掌外侧能感受到Illya的眼球转动,俄罗斯人的不安。 “那就意味着,我们连轮换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就要和花花公子绑定了……哦?你自己缝了两针?”
“……”Illya看上去有些不妙的紧张,Solo低头看向他的时候他的视线仓皇移开。这个距离的确是有些尴尬,Solo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肥皂味道和头发的水雾。这不是一个万全的谈话姿势,于是他坐到另一个沙发上。把巧克力放在对方的腿上,和Illya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不想说什么吗冒险家?”
Solo以为他会十分嘲讽的回答他“是你说的我们需要谈谈的。”或者暴怒于让他解释一下“毒气室是怎么回事。”但是Illya并没有,他说“我很抱歉。”
Solo完美地愣在那里不再一副循循善诱的心理医生脸,Illya的脸色并不太好,他的手停在糖盒上,安静又局促。
“我不是故意……让你和Gaby陷入危险,我不是故意破坏任务,我很抱歉。”
Solo想过怎么伶牙俐齿逼着Illya安静下来,可是这个情况并不在他的算盘里,他觉得事情有点超脱控制。虽然表面上分明一切都在掌握上。他于是只能干巴巴地推进到下一个环节。
“呃……我在纽约认识一位心理医生,他还欠我一个人情,我想等我们回去之后,我们可以……”
Illya看上去显得惊恐起来。 “不。” 他果断的拒绝,眼睛直直地盯着Solo,仿佛他的后脑站着一个刽子手要割下Solo的脑袋。
“他献身于医学事业,是很值得信赖的人……”
“不。”
“电击治疗早就被淘汰了,会很安全的,Waverly那儿Gaby说她会搞定……”
“不,我不要。”
“你不能一直这样,去看个医生会有帮助。”
“我在接受治疗!”Illya终于低吼出来。他把晨衣口袋里的橙色药瓶拍在Solo面前。里面的药片发出和糖果类似的声音。
差别恐怕大了。
Solo把药瓶拿了起来,他那颗聪明惊人的脑袋有点被现在的情况搞懵了。
“什么?”
Illya站起来左左右右的踱步,显得局促至极。“俄罗斯人早就知道电击没有用处!比你们早得多了,我没有放任病症发作,我有在服药,我不可能一直那么愤怒。”他沉默下去。“我……控制不了我的愤怒。”
他这才想起Gaby向他嘲笑过任务之外的Illya。
“安静到仿佛不存在,和国际象棋有稳定的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关系,反应迟钝脾气好睡得早像反刍中的偶蹄目动物,不会跳舞也就算了——他不会喝酒你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哈。”
他那个时候说“他只是看上你了要表现出一个值得信赖的未婚夫形象。”可显然答案不是这样的。
他在服用镇静剂。
俄罗斯药剂师的字迹潦草得惊人,没有服用计量的医嘱,Illya的俄语名字签得十分流畅:这也就说明他服药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药剂师和他很熟悉。
“我从进入KGB以来一直在服药,病情有过反复但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我在任务之外服药,一年至少有四个月的时间我处于治疗期——这足够确保我的病症不会恶化。”
听上去还挺骄傲的?
“不会恶化也绝对不可能好转,这自我催眠的治疗方式也只有你会觉得有用……这么一瓶药你居然吃了半年,你吃药能有你吃糖那么勤快就好了。”
Solo不动声色地继续吐槽他。Illya看上去有点儿被击中痛处。“你让我在任务中服药吗?你真是聪明极了,我是特工不是专职狙击手,如果你只需要我趴在屋顶上为你射几枪我何乐而不为?”
说的也是。
“……所以你是说你吃了药就会进入这种反刍动物的状态?”
“什么动物?——”Illya可不是生物学博士,对这样的生僻单词微微眯起眼睛。
把俄罗斯人比成牛可不太好,作为一个“牛仔”更应该注意。
“……不,我的意思,我十分欣赏你任务时候的那份冷静与——”Solo觉得莽撞这个词不是很好,咬住舌尖思考了一会。“执着,但是我觉得稳定性高一点的话会更好,我并不是在责备你,这次任务的责任我们五五开。我没有立场责备你。”
Illya不再显得焦躁与抵触。可能是因为在药效期的关系他很是平静。
“第一次发作在我十三岁的时候,那种感觉很奇妙,你会听不清楚周边的声音,身体被另一个人接管——其实我现在依旧觉得父亲不应该被判处如此重刑,但是在那个时间段他的行为是在破坏伟大的卫国战争所以是的我绝对不会为他开脱的。”
“我们不会告诉你的上司所以你就算开脱也没什么关系。”
“……这句话对我帮助真大——尤其是作为用我的家庭往事害我暴力发作的人,您真是慷慨极了。”
就算Illya吃了药他也不是那种程度的人畜无害,可别一不小心被迷惑了。Solo做了一个拉上嘴上拉链的姿势。意思是好啦我有认真听。
“我的母亲,没有嫁给父亲前就是有名的社交名媛,面对抄家以后每日每夜的上门干扰她唯一希求的只是不要把我从她的身边夺走,她开始变得不太……正常,除了抱着我哭泣说我长得多像父亲之外,她就每天坐在窗台边以泪洗面——仿佛父亲还会回来一样,可有趣的是,所有我父亲的同事都认为我长得更像母亲。”
剧烈的家庭变故,童年的虐待,不得已在未成年时承担成年人的责任,这些都可以说是暴力人格形成的重要因素。能这么一个不落的中标,也是太巧了一点。Solo摸着下巴继续听,观察着Illya的表情。
“我想试着替母亲扛起Kuryakin的姓氏,但是这很难,我必须变成一个难缠又顽皮的孩子才能让那些兵痞离我们远一点……我13岁的时候他们就不敢单独上门了,我为了可以保护家庭而自豪,可母亲不喜欢我那样,她宁愿重操旧业,寻得庇护,让Kuryakin成为莫斯科政界的笑话,她也不喜欢我那样,他在我身上看到的是坐办公室的他的丈夫的模样,不是和他人厮打在一起的我……”
“就算你是为了保护她?”
Illya没有接他的话,他的口音里那雪与沙的味道渐渐变浓。他微微鼓起嘴,像是在寻找下一个值得一说的时间节点。
“我没你想的那么喜欢把人打成番茄酱的颜色,整个美国都对俄罗斯,对苏维埃有太多误解了。(“是啦你们只是被冬将军眷顾得脑子不太好……”)注意你的措辞,牛仔,我现在不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但是我是个俄罗斯人……”
“对大部分美国人来说都是一样的意思……我不是大多数我明白亲爱的Kuryakin同志,不介意的话请继续吧。”
“没什么值得继续的,我的暴力人格很碍事,这我知道。但是他在关键的时刻接掌我的身体,拯救我,拯救所有人,这你也知道,并且受过恩惠,所以这是我的上级——和我自己,决定任务期停止服药的原因,没有胁迫,是自愿的,不要妄论我们的人权问题。”
“你确定?……”
“到此为止了牛仔,谢谢你,不要妄论我们的人权问题,这让你们美国佬变得尤其讨厌。”
“我又不是人权斗士——”
他开始忍不住想Illya的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俄罗斯的孩子在成长为冬将军的士兵前都如同天使一样,小时候的Illya呢?这样一张对同龄人过于端庄矜持的脸?坐在棋盘前?
“你不会真的觉得是你的那个愤怒人格在你需要的时候拯救你吧?”
Solo突然开口问道。Illya安静地整理思路开始下棋。对话已经结束的态度十分明显。
“你不会真的认为你任由它这么发展下去,它就只是愉快的手指舞对吧?” 态度十分明显。
“你是不是认为这是我为你提供的来自美国的援助所以你选择拒绝?”
十分明显。
“你听得到我在和你说话吗?冒险家?红色恐怖?冰雪女王?”
Illya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推倒了白方的皇后。把国际象棋整理起来。聒噪的牛仔在这儿他是别想下完这盘棋了。
“没有,没有,没有,是的。我准备睡觉了,拜托了牛仔,睡前故事你也听了,回去陪Solo夫人吧。”
Solo能感受到这份含蓄的不愉快,他看向了Illya的右手:并没有任何变化。他意识到Illya可能再也不会把这一面展示在自己面前,他如果现在不把一些东西说清楚,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说清楚。于是他撕开巧克力的包装,开始把涂着朱古力的麦芽球丢进嘴里,整个人融化在沙发上。 “我不。”
Illya觉得以后可以适当延后服药时间了,他用力地拉开了门,用上了现在可以用上的最危险的鼻息与口吻,咬牙切齿让他的口音变重了不少。 “我说,滚出去。”
“然后我说了,我不。”
Illya一点都不在乎在一月穿越西伯利亚的雪原,也不在乎要和棕熊来一场古典摔跤,又或者和所有头衔是doctor的反派们头脑风暴,可他对自己的搭档,几乎鲜少能在嘴皮子上占得上风。
到底凭什么他们的工作语言要是英语?!
“我警告你,我还没有丧失踹你屁股的能力。”
哦,真是个动武的好信号。
Solo托着巧克力的纸盒,大摇大摆地站立起来,Illya呼吸变得短促,但是依旧因为镇静剂的关系充分的克制。
“你会吗?——我可不是专业的心理学家,但是要我说的话,你可真是孩子气,你在尴尬,恐惧,愤怒的时候你就放任自己失去控制,你希望有一个人来接替自己,来掌握一切吗?你有时候挺喜欢置身事外的状态并且挺享受的是不是Illya?所以在你抽离之后回归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Illya像是受到威胁的大型猫科动物,瞳孔缩小,喉头里似乎有什么即将按耐不住的声音他的指尖蠢蠢欲动,并不是因为Solo看上去多美味,而是他体内横冲直撞的怪物要出来了。
“你只是……站在那儿看着我随口说着风凉话罢了,你根本不明白——”
Solo握住了俄罗斯人攥得通红却依旧体温微低的手。他的声音低下去,变成姑娘们最无法拒绝的那个音调,Illya的火气被活生生的压了下去。 “那我就告诉你我看到的——我看到的是一个坚韧不拔饱受苦难的俄罗斯人,每一次倒下只要有一口气在,都会不顾一切地站起来,并且用那份力量去反击,他是我见过最值得尊敬、最有趣、最有才华的人,比之元素周期表和芭蕾舞他才是俄罗斯那片贫瘠的土地带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Illya,是你。”
“所有你认为的保护着你,也保护着我们的那个‘你’,并不是你的暴力人格,就是你,只是你。Illya Kuryakin,你听懂了吗同志?” 俄罗斯人的表情变得很有趣,他似乎是应该脸红的,但是一说谎或者害羞就脸红可不是KGB特工应该做的,他的蓝眼睛看上去变浅了一点儿,但是依旧明亮,他低下头眨眨眼似乎有点失措。紧紧地抿了嘴唇之后才开口。
“别把你玩弄女性的那一套用到我的身上来,没用,浪费时间。”
Solo看上去让人无法拒绝。
“我没有对你说谎,事实上我从未对你说谎,你如果愿意回想一下的话你会发现的。”Solo把巧克力豆挤出来。塞到自己的嘴里。“我有点明白你为什么吃这个了,一定要嚼着吃对不对?等我们回了纽约,我可以买一整个派对桶给你。前提是……”
“……别。”
Solo“哦”了一下。乖乖闭嘴。看上去有点儿伤心的模样,倒了四分之一包进自己的嘴里咯吱咯吱开始咀嚼,满身散发着我被拒绝了,我不会再爱了的气场。
Illya用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呢喃的不知道是“我的天”还是“饶了我吧”。
“……我不想欠你人情。”
Solo挑起了半边眉毛,能打十足十保票的模样。
“别客气我的同志,我不在乎把你再从水里捞上来一次,你应该也不会拒绝再举起一次摩托车?”
真是被钻了空子,Illya不得不为他的执着所动而认输。
“不必要的——人情,如果你做好了预约,提前一周告诉我,我会确保我没有安排。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美国骗子一下又能发光起来。
“呃——还是不行。”
Illya一脸的“Excuse me?”
“我们怀疑有一个团体已经抢在我们前面找到了那个坐标并且开始行动了,Gaby和Waverly今晚启程前往布宜诺斯艾利斯进行先期情报工作,我们当然要在马德里善后。所以,我们要表现出的就是花花公子Solo先生和从俄罗斯来的伏特加经销商酒后生情意乱情迷,Solo夫人捉奸在床大闹酒店并且气愤地坐最早的班机离开,她大概会在5分钟之内下来,做好被她泼伏特加的准备了吗?”
“……这什么时候决定的?我听上去像是最后一个知情者。”
“啊没错正是如此,真是对不起,时间紧迫来不及和你商量了。”Solo一边说一边开始宽了领带,解开衬衫纽扣。一只手把头发弄得凌乱一点。眼看着Illya没有行动,知道之前的举动恐怕要付之东流了:可他有什么办法?Waverly偏心Gaby,所以他成了那个对俄罗斯人出轨的渣男。
“做个好孩子啦,冒险家,她很通情达理的,倒霉的八成是我。”
Illya嘀咕了一串听不懂Solo听不懂的俄罗斯俗话,但是依旧低下头开始扯松自己的晨衣腰带,如何伪装酒后乱性对他真他妈的难,敲门声正巧从门后传来。Gaby的年轻贵妇频道真是迷人。
“亲爱的?Kuryakin先生?”
美国人从沙发上翻过来,二话不说把俄罗斯人按倒在长沙发上。Illya发出一声不适的呻吟。分明是说“凭什么我得这样……”
“那我们就说定了,什么时候Waverly批了假期你必须和我走这趟……”
“压到肋骨了牛仔,你给我起来改用骑的——哦,还有欠我的巧克力。”
“Kuryakin先生?能请你开门吗?”
Gaby的声音高了至少八度。
“好说,巧克力礼盒都是小问题。现在我可以吻你了吗?”
Illya把美国人说是特殊津贴其实自己已经得差不多的巧克力糖球抢了回来。
“恭喜你出轨了,Solo先生,吃喜糖吗?”


Illya喜欢吃的巧克力是就玛氏的麦提莎巧克力球,也就是我们说麦丽素啦,只不过作为最早的(1931年发明)麦丽素使用的是纯牛奶巧克力,咀嚼的口感好过含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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